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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抵达新境界  

2014-06-08 19:11:28|  分类: 课堂教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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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抵达新境界

觉醒抵达新境界

——从窦桂梅的《珍珠鸟》说开去

河北徐水综合高中 史金霞

真正好的教学不能降低到技术层面,真正好的教学来自于教师的自身认同与自身完整。

——帕克·帕尔默(美)

2006年9月15日下午,应窦桂梅老师之邀,我来到清华附属小学,聆听了窦老师的新课《珍珠鸟》。

虽然窦老师在电话中已经透露:她的《珍珠鸟》将是有突破性尝试的一课。但是,两节课听完后,我依然无法不为这我所亲见的富有创造精神的精彩课堂而激动兴奋:如果我们的小学语文课堂,能够全面抵达窦老师这一新境界,那么,奠定文化根基,培养思辩能力,打造人文精神,培育一代公民,将不再是瑰色的梦。

课堂本身:传统与现代的完美接榫

窦老师执教《珍珠鸟》共用两个课时,依据传统标准评价,第一课时结束后,课堂就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完美的境界:凭借高超的课堂驾驭能力,抓住“信赖”这个主题,循循善诱层层剥笋,窦老师已经引领学生完成了对文本的深涵细品:

从对遣词造句的精心玩味——如课堂中对“小”、“小家伙”、“一会儿”、“趴”等几个词语的反复诵读和“我决不掀开叶片往里看……”、“我不管它……”、“我不动声色地写……”等一系列句子的鉴赏评价,到对作者观点态度的深刻领悟——通过对文本的细致品味,窦老师引导学生领会了“一个不动声色,一个神气十足,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表现却换来了一个共同的境界——信赖”这一精髓,并进一步升华,采用填充句式的方式,让学生补充“信赖,就给它……”这个句子,挖掘出了“尊重、关爱、安全、自由、快乐、幸福”等等丰富内涵,从而深会作者之意。

对文本的诠释,已经达到了如此完美的程度,接下来还能怎么做呢?

第二课时之后,一个全新的境界,“如有所立卓尔”,呈现在我们面前:

通过回顾第一课时所品味的“小鸟与人的信赖”,窦老师适时抛出了这个为人所忽略的问题:“小珍珠鸟是如此,它的爸爸妈妈呢?大鸟有和小鸟一样的感受吗?大鸟有‘我’与小鸟所创造的境界吗?”所谓点铁成金,用来形容课堂上教师引导学生时所提出的有价值的问题,是非常恰当的。窦老师这个问题,就是这点铁成金的神来之笔。

这个发问,使原本好象已经走到尽头的对文本的解读,又绝处逢生。学生的思维顿时被激活,他们睁大自己明亮的眼睛,开始了异乎寻常的发现。于是,原来文本中被外显的主题所遮蔽的信息,一层层剥落了饰金的装潢:“当小家伙在屋子四周活动,玩得特别开心的时候,大鸟为什么在笼子里‘生气地叫’?”、“当小家伙贪玩,晚上忘记回到笼子里的时候,大鸟为什么要‘再三呼唤’?”“这大珍珠鸟和小珍珠鸟理解的‘信赖’究竟有什么不同?”……这些思维的火花,一连串地从学生的头脑中冒出来,又一个接一个地,由学生自己,通过对文本的二次解读,找到了答案。于是,“信赖,就给它……”这个句式,水到渠成地发生了质的飞跃,学生认识到:“给”并不是真正的尊重,“信赖,就还它本来应有的尊重”,“人和鸟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要建立信赖的关系,那么信赖,就还它平等的权利”!

就这样,窦老师引领着学生,先品味了“小鸟与人的信赖”,又探讨了“大鸟与人的信赖”,对文本之主题“信赖”的挖掘,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但是,“能否在别人停步的地方再朝前走一两步,这是创造性教育实践的入口。也许只是那么一小步,你的眼前可能就会出现一个不同于他人的全新的教育世界”。①接下来的这一步,正体现了窦老师《珍珠鸟》这一课呈现给我们的“不同于他人的全新的教育世界”的创造性教育实践的特点。

以“信赖”为核心,探究人与鸟的关系,是窦老师构思《珍珠鸟》的基本框架。前面两个层次,“小鸟与人的信赖”、“大鸟与人的信赖”,都是从鸟出发,从鸟到人,其思维的角度是一样的。于此,窦老师轻轻一问:“大鸟对人不信赖,那人就真正信赖鸟吗?”思维的角度便因之而逆转,从分析鸟对人的信赖,逆挽为分析人对鸟的信赖。进而又推而广之,从个别到一般,将作家与鸟的关系扩展到人类与鸟类的关系,乃至整个人类与自然的关系。诚如窦老师课堂结语所言:“明白这个问题的沉重与迫切,引发同学们更多的思考,也许才是我们走出教室后的真正收获!”带着深思后犹然未解的困惑走出课堂,学生再去面对飞鸟游鱼乃至整个自然的时候,他们的心胸中该会有一些不同于过去的感情了吧?探究至此,我们不得不感叹于窦老师思考的深邃与睿智:小小一篇《珍珠鸟》,竟然包孕大问题!

这两节课好比是一首宋词,窦老师则是一个填词高手,在我们感到上阕已经词工意穷无复可增益的情况下,又另辟蹊径,宕开一笔,将下阕提升到了“出乎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大境界。

值得赞赏的是,窦老师对课堂境界的提升,不是刻意拔高,不是霸王硬上弓,不是教师个人智慧才情的张扬炫耀,而是婉转推提,是四两拨千斤,是全体学生思想思维的闪烁飞跃。而最能体现窦老师思维的逻辑力量,也最令人心悦诚服的是,在完成了对文本的全新解构之后,窦老师引导学生一起“回望来时路”,将第一课时里,师生共同品味过的字字句句,逐一用新的视角来考量评价,其情态之差别、其境界之高下,顿时立现!学生的认识从那里来,通过这种回望,再回到那里去——从形式上看,这课堂如同一个精致典雅、对称工整的闭合的圆;就思想而论,这课堂则是一条螺旋上升的盘山路,愈转愈高,其见愈奇,峰回路转之后,乃觉豁然开朗,发现别是一个境界,别有一番滋味,使认识层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刻和犀利。学生的思想精神取得了自我的提升,学生的思维品质得到了强大的锻炼,不事雕琢而心会悠然。思考的乐趣,思路的跌宕,思维的力量,思想的觉醒,尽在其中矣!

综观整个课堂,第一课时承续传统,给文本以充分的重视,立足于字词章句,围绕“信赖”这个主题,以“读”为线,以“品”为珠,串连起全文的脉络精神。从认知到认同,再到深刻的理解体悟,不曲解不非难,尊重了作者的创造劳动。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这种平静内敛的处理方式,体现了尊重事实的理性精神和尊重对象的宽容精神。第二课时则踔厉发扬,层层推进,抓住文本所隐含的具有丰富价值的信息,继续围绕“信赖”这个主题,开凿挖掘,深浚廓清,从对文本的深入解读,走向了对文本的理性解构,提出了一个“关系到人与人,人与动物,甚至人与自然以及整个世界之间等很复杂的哲学问题”——“我们该怎样和众生彼此信赖,互相尊重,共同分享和经营这个世界?”质疑而不质责,谅解而不和解,冷静中不乏沉重,客观中蕴涵深情,这种风格精神,不正是一个现代社会的公民所应当具备的品质吗?

课堂背后:觉醒,拨云见日的开始

如窦桂梅老师所言:“追求‘有思想、有情感的技术’,这是寻回自我的开始。……我从教参出发走向更辽阔的研究,成为‘我思’式文本解读的逻辑基础。‘我’,就是‘我的思’它体现为一种逻辑力量,思维的逻辑力量,这样的‘觉醒’是艰难的开始,但也是拨云见日的开始。”②近年来,窦老师先后在全国各地执教了《圆明园的毁灭》、《秋天的怀念》、《晏子使楚》和《游园不值》等公开课。这些课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引起了广泛地讨论,倘使我们把它们串连起来,不难发现窦老师在小学语文课堂教学领域孜孜以求琢磨探索而形成的一条新路径。

这条路,用窦桂梅老师自己的话说,是一条“觉醒”之路。而今,通过《珍珠鸟》一课,我们再一次惊喜地发现,窦老师“觉醒”的脚步越迈越大,“觉醒”的道路越走越宽!

智性的觉醒

当大部分教师还在一本教参包打天下的时候,窦老师已经意识到依赖教参会使“独立思考成为一件极端困难的事情”。她把读书当作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日不读书,便有面目可憎之虑!读书的目的不仅在于怡情养性,更主要的是对于智识的开发和启迪。深度决定高度,厚积才能薄发。

广泛的阅读,拓展了视界,理解文本的时候,才不会局限在教参的方寸之中,才能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如执教《晏子使楚》时,引用《胯下受辱》一文将课文“侮辱”一词的意义升华;联系《狼和小羊》以深挖“尊重”背后的东西。

持续的阅读,宽阔了胸襟,体悟文本的时候,才不会人云亦云视某一种解读为圭臬,才能够从浅表层面上升到新的高度,统筹全局予以俯瞰。如执教《秋天的怀念》时,围绕作者史铁生来组织阅读,把这一篇文章置于作者一组文章之中:《合欢树》《我与地坛》《有关庙的回忆》《病隙碎笔》等,以独具慧眼的解读,把教学主题由“母爱”升华为“好好儿活”,将教学层次分解为三——感受“娘俩”的好好儿活,探究“我俩”的好好儿活,思考“我们”的好好儿活——从“母子”到“兄妹”到“我们大家”。

深刻的阅读,提升了思想,探究文本的时候,才不会流于浮浅的感动廉价的煽情,才能够触摸精神的脉搏擂响灵魂的鼙鼓。如执教《圆明园的毁灭》时,关于那段屈辱的历史,窦老师精心择练了李大钊、雨果、咸丰、慈禧、龚半伦等一些震撼人心的遗文史事,使学生认识到:“走进圆明园,我们不应当光停留在恨上,难过上,我们还要有一份对未来的希望!”“我们应该思考圆明园的毁灭,毁灭的究竟是什么?必须毁灭的是什么?不应该毁灭的是什么?永远也毁灭不了的是什么?”“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我们应该拥有智慧,拥有尊严的活着!”从容而不失激情,沉痛但决不矫情。

正是智性的觉醒,才有了窦老师今天对《珍珠鸟》的这种立足文本的深入解读和超越文本的深层解构。课堂教学主题的“线”围绕“鸟”展开:“鸟怕人”,“鸟疑人”,“鸟依人”,“鸟离人”。课堂教学思路则围绕“鸟”与“人”的关系分成三个步骤:“小鸟与人”,“大鸟与人”,“人类与鸟类乃至人类与整个自然”。如此,将文本中的“信赖”这一“美好境界”逐层推进,逐步拓展,直至达到了对文本的成功超越。

人性的觉醒

帕克·帕尔默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智力工作伴随感情同时存在,所以如果希望开启学生的思想,我必须同时开启他们的情感。”从窦桂梅老师的课堂上,我们找到了一把开启学生情感的钥匙——人性化。

“追随了爱,思想才会诞生。爱,所以也不是本能,爱是智慧。”③在窦老师的课堂上,我们时时能够感受到教师对学生心灵和情感的关怀:倾心聆听每一个学生的发言,悉心引导每一次思维的转换,耐心等待每一回思想的升华,让每一个文本的主题探究都产生于相互问询的复杂过程。“最高形式的爱,允许差异与亲密共存的爱。”④在课堂上,我们从来看到的,都是一个有着深刻的洞察力却亲切幽默满腔热爱的窦桂梅,是一个有着强烈的感染力却能够自持内敛的窦桂梅!

有爱,便有尊重。无论是阅读还是品味,无论是思考还是追问,窦老师从来不包办代替,她尊重学生的独特体悟个人感受,她把课堂的空间尽量地打开,让学生尽情地舒展自己,释放自己,提升自己。只在那关键的节点上,她才巧妙而自然地做一下提点,把创造和收获的快慰与惊喜,留给学生去体验。与其说这是高超的驾驭课堂调控学生的技巧,毋宁说这是真正地发自内心的对学生的尊重、“对学生的一种亲切款待”。⑤

德国哲学家、心理学家和教育家雅斯贝尔斯说:“教育意味着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惟有真诚,方能如此。课堂上的窦老师,以她的真诚机敏,努力建构一个“对话”的氛围,师生之间、生生之间,甚至是听课的老师与课堂上的师生之间,共同构成了一个多元的活跃的“对话场”。如坐春风,说的是沐浴清化的感觉,而在窦老师的课堂上,我们每个人都会感觉,自己就是那春风。于是,在课堂上,学生找到了“我”发现了“我”并欣赏着“我”激励着“我”。

在教学《珍珠鸟》时,窦老师联想到了电影《金刚》。受《金刚》的启发,课堂教学中,“把同情化作向往的力量,让学生大胆创编教材,让笼中的鸟飞出去,让它们呼吸自然的空气,回到属于自己的森林鸟巢,让它们按照自己的‘鸟性’繁衍自己的后代,创造自己的生活。尤其是,让学生们想象也是夕阳西下之时,天空布满红锦,‘小家伙’(珍珠鸟)们又带着子子孙孙成群结队和人共赏自然的造化,也达成一种‘美’的共识与‘美’的境界。从而让学生升华对自己人类更人性的认同,对鸟儿更深层次的理解,彼此达成和谐的美的信赖的境界……此时,金刚与安的关系,就如作家与珍珠鸟的关系,不再是保护与被保护或者占有与被占有的关系,而应该是平等的、精神层面上的交融”。⑥

理性的觉醒

亚里士多德说:人类是论理的而不是讲情理的动物。在历史上,我们却是一个重实用情感轻逻辑理性的民族,这个特点固然发展了我们的唐诗宋词等等,却也同样使我们较西方民族缺少了很多很多。再加之清朝以降长期的闭关锁国政策,使得我们不但在自然科学上远远落后于西方,在社会科学方面也难以望其项背。

改变这种落后状况,教育可谓责任重大。而一直以来,我们的语文课堂却是滥情的,是缺乏理性的。课堂上,越热闹越精彩,图片和音响、眼泪和欢笑成为组成课堂的要素,“感动”这个词,越来越多的被当作语文课堂的效果标签。要想方设法让学生哭或者笑,要把学生感动得一塌糊涂。煽情成了必然,表演随处可见,浅薄在所难免!如果在我们的课堂上不能培养学生的思辩能力,不能让学生逐步学会冷静客观理智全面地分析评判纷繁复杂的世界,却依然充斥着浅薄的感动无稽的笑谈甚或虚张声势的喧嚣热闹的话,作为教育工作者,我们是应该感到惭愧的。

并不是说“情感”是必须回避的,也决不是说“感动”是错误的,“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能够从情感上先打动人,这确实是很关键的。但是,如果只停留在以情动人上甚至只是为了追求以情动人,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了!

窦桂梅老师十分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的语文课堂上从来就不缺少感动,但是,越来越多的是感动之后的深深思索。从过去的“三个超越”,到现在的“主题教学”,她从生命的层次、哲学的高度,在语文课程概念下,重新全面认识课堂教学,着力于文与人、语言与精神的同构,形成了整体构建课堂教学的一种思想。她日益重视对教材中的哲学主题和文化主题的寻找和挖掘:《圆明园的毁灭》中的“毁灭”、《秋天的怀念》中的“好好儿活”、《晏子使楚》中的“尊重”和《游园不值》中的“不值”。在课堂教学中,窦老师抓住这些源于教材却又高于教材的“意义主题”,实现了对思想主题、知识主题、写作主题等内容的重新构造,使课堂教学在高处大处着眼,从细处小处落脚,落落大观,扎扎实实,在潜移默化之中提升学生的思辩能力和精神层面。如窦老师所言,一系列的主题教学之后,这些“词语”就成了学生人生成长必要的“因子”,成为他们未来精神发展的一个个精神的“脚印”,是一颗颗精神成长的种子。

而《珍珠鸟》一课,我认为,与窦老师此前的课堂相比较,它代表着这种理性的成熟。

在让学生创编教材想象珍珠鸟的未来之后,窦老师并没有做煽情之呼唤(而这里,倘使换作别人,我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感慨而诅咒而激情澎湃呢!因为这时是一个多么好的煽情表白赞美高尚的时刻啊!),而是平静而真诚地对学生说:“感谢这一家珍珠鸟给我们的启发,感谢作者的创作,正如冰心所说,开头真好读着带劲,结尾一句体会有味。在此之上,你们体会出“信赖”这新的意味,创造出了一篇新的《珍珠鸟》。然而,你们创造的关于信赖的美好境界毕竟是写在纸上的。作家那么爱珍珠鸟,难道他就没有想过放飞它们吗?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飞它们呢?面对现实的这个世界,假使真的还它们呼唤的信赖,放飞它们,它们就真的会拥有安全?自由?平等?”于是就提出了“放还是不放?”这个严肃的令人深思的问题。

如本文第一部分所述:“综观整个课堂,第一课时承续传统,给文本以充分的重视……从认知到认同,再到深刻的理解体悟,不曲解不非难,尊重了作者的创造劳动。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这种平静内敛的处理方式,体现了尊重事实的理性精神和尊重对象的宽容精神。第二课时则踔厉发扬,层层推进,抓住文本所隐含的具有丰富价值的信息……从对文本的深入解读,走向了对文本的理性解构……质疑而不质责,谅解而不和解,冷静中不乏沉重,客观中蕴涵深情,这种风格精神,不正是一个现代社会的公民所应当具备的品质吗?”对教材的把握与解构,对课堂的调控与运作,对学生的启发与引导,所有这些,无不体现了教师成熟稳健的理性特点。

在小学语文课堂教学领域,窦老师不断地“走进——领略——超越”,不肯停住自己成长的脚步,充分印证了马克斯·范梅南的话:“教育,对成长迷恋的事业。”

课堂期待:以最大的努力回报春天

“‘我们萧萧的树叶都有声响回答那风和雨,你是谁呢,那样沉默着?我不过是一朵花。’是的,我只是一朵小花,带着一丝芬芳,和着风和雨,我却执着地孕育着,盛开着,以最大的努力回报春天。”⑦

在名师辈出的今天,窦老师恰似一朵奇葩,她的教育生命在课堂上得到了不断地生长,正如一朵玫瑰,努力绽放,酝酿芬芳,顽强地执著地,吐露馥郁的芳香。

多少名师已成明星,打造一个精品课堂,犹如歌手的保留曲目一般,几年乃至十几年如一日地在各地上演同一个精彩,一课走遍天下已经是我们司空见惯的现象。好在中国地广人多,名师所到之处往往还总是能激起波澜一片。但是,倘使我们把一些名师自成名之后到各地所作的报告所授的公开课做一个线性梳理,能够从中发现其成长提升轨迹的恐怕不是很多。为什么会这样呢?恐怕人生追求之内因在发生主要的作用。

人生追求的终极目标的境界是能够决定人生最终落脚点的位置的。

定位在于成为名师者,成名之后,自然所有辛苦努力都收到了最高回报,于是乎止于名师之境,歆享名师之利则成必然。

定位在于自成一家者,立言之后,必将全部智识能力用于完善并维护本门本派之体系上,久之,则有可能自我画限固步自封,自以为天下之美“尽在己”。

而定位于不断挑战自我完善自我的人,他的胸怀永远是敞开的,他永远都不会停住自己成长的脚步。今天的自我在审视昨天的自我,于是今天的自我比昨天进步了;今天的自我在学习今天的别人,于是明天的自我比今天又饱满了;每一个今天都不会简单重复昨天,每一个明天都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出现,自我在不断地反省汲取之中日益成长着、提升着、壮大着。

有这样的定位,成为名师,绝对不会坐享其成吃名师的老本;独树一帜,也不会画地为牢自我设限。

窦桂梅老师,就是一个把自己的胸怀敞亮打开的人!作为一个诚挚的教育人,她在追求一种境界,她在追求一个教育者梦寐以求的理想的课堂!为了这个理想,在教育路上,她一路跋涉求索,艰难地挑战着自我,不断地完善着自我:读书养气、写作思考、各地研讨、上网交流。而所有这些,最终都是为了促进自己课堂的创新。如窦老师所说:“如何树立教师课堂的专业自能?一句话,研究教学;除此别无他路。……因此,只要做教师,任何时候,都要把通过学习获得的能量转化为课堂智慧。”⑧

有着如此清醒地认识,窦老师才会经常反思:“自己有没有被功利的课题研究和论文所钳制?是否注重扎根于实践,滋养于读书,用自己的头脑思考,用自己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思想?是否有了关于教科书以外的见解,并能体现驾驭课堂的独特魅力?……”惟其具备了这样的自觉意识,才是一个教师“专业自我成熟”的标志!

而作为一个清醒的自觉的成熟的教师,窦桂梅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每一个教师专业自我发展的过程,就是实现一个知识分子真正专业尊严的过程。只有如此,才会给自己从教的领域,甚至中国的教育带来真正的、崭新的希望。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独特的存在。但,共同的是,无论如何要让自己“站立”起来——这是教师专业的真正灵魂。没有专业自我,很难有教师的专业成长。“⑨

于是,这位享誉全国的小语名师,却不断给我们带来开发新课的惊喜;这位繁忙劳碌的清华附小副校长,却在学校那每周一次的研讨课上为全校老师上课……这就是窦桂梅,一位美丽而自信、雍容而热烈、视课堂为生命的语文教师,一位胸怀敞亮、成熟自觉、扎根在课堂的语文教师,一位孜孜以求、永攀新高、在课堂上使我们满怀期待的语文教师!

让我们衷心祝愿窦桂梅老师吧!祝愿她这朵执著的玫瑰长开不败,祝愿她绽放在课堂的朴素理想永远有肥沃的土壤,祝愿她“以最大的努力回报春天”的愿望得以实现,祝愿她这一朵馥郁的玫瑰能够引领来教育的春色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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